步并作两步跟上去,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念念,你真是我亲妹妹。”
念念被他拍得往前趔趄了一步,回头瞪了他一眼。
绵亿立刻举起双手,笑得一脸无辜。
“睡觉。”念念指了指门。
绵亿乖乖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回头,咧嘴一笑:“念念,你放心。以后你在宫里看美男,我在北境守边疆。咱们兄妹俩,一个管文,一个管武,天下太平。”
念念没理他,自顾自地放下了床帐。
绵亿吹灭了桌上的灯,带上门出去了。
脚步声在廊下越走越远,还能听见他哼着小曲。
黑暗中,念念躺在枕上,睁着眼睛。
她想起小时候哥哥跟她讲过的话。
他说,等你长大,哥哥带你看遍世间景色。
后来哥哥食言了,他去了北境,一去三年。
而现在,哥哥跟她说,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可以是她的。
念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上绣着暗纹,是萧云亲手给她绣的缠枝莲。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描着那些纹路,描着描着,嘴角弯了起来。
选秀。
她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觉得这大概是她长到十六岁以来,听过的最荒唐、也最叫人难以拒绝的提议了。
窗外秋风吹了一夜,桃树的叶子落了一地。
第二日早朝散后,念念穿着一身月白常服,独自走进了养心殿。
萧云和永琪坐在案后,看见她进来,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在御案前站定。
念念抬起头来,目光在萧云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永琪。
“皇阿玛,皇额娘,”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稳,“昨日的事,我答应了。”
萧云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
永琪也抬起了头。
念念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萧云放下笔,目光温和。
念念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第一,我要皇额娘和皇阿玛继续住在宫里。我批折子的时候,皇额娘得在旁边教我。第二……”
她停了一下,耳根似乎微微有些红。
“第二,明年开春的选秀,我要自己定规矩。”
萧云和永琪对视了一眼。
永琪没忍住,嘴角先弯了起来。
萧云也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行。”萧云说,“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