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划开信封口抽出里面一张薄薄的信笺，信笺上的字迹遒劲有力，笔画之间带着一种常年批示作战文件的习惯性顿挫。
余生看信的过程中，堂屋里很安静。
他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折好放回信封里，抬起头来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那目光里有一层复杂的、带着某种"我早就知道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的审慎意味，也有一层藏得很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欣慰。
"好事。"
"老领导亲笔转达总部决定——选调一批百战功勋战将进入南京军事学院高级指挥系深造，学制两年。"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那四张同时绷紧的脸。
"你们四个都在名单上，正式红头文件明天就会下发全军。"
堂屋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李云龙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嚯"地一声从条凳上站起来，裤腿差点把桌上的菜碟带翻了，手忙脚乱地扶稳碟子之后瞪着眼睛看余生。
"南京军事学院？高级指挥系？我们四个？"
"对。"余生点了下头，嘴角带着一道很淡的弧，"你听不懂人话？"
李云龙瞪着眼珠转了好几圈，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怔忡变成难以置信又变成一种被压住了一半的狂喜——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最终从嘴里挤出来的话却是："那军校里头全是念过书的秀才，我去能学啥？"
孔捷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手撑着桌沿，目光沉稳地落在余生脸上："老余，这个调令——"
"是总部首长的拍板。"余生接过他的话头，"你们都是从红军走来的底子，并且在最后金城战役中的表现也被最高层注意到了。”
“志司会议上司令员亲自提名，总部经过综合评估后确定下来的名单。”
“全军符合选调条件的高级指挥员不下三四十人，你们四个能同时入选，说明总部对第六兵团的战功给予了超规格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