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粮食、药品全是经过他手调配出去的,换成任何一个普通干部,光是那个压力都能把人压垮。"
余生在旁边接话:"而且他不止是做调度。”
“太行学宫那几年的基础科研项目,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资金和物资都要经过他的审批和协调。”
“很多后来投入实战的技术突破,如果没有他前期顶住压力推动,根本不可能成型。"
"这个人,该授的衔一个都不能少。"刘校长把档案纸叠好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里,"你的意思我清楚了。”
“审核的时候我会专门留意周卫国那部分,如果有人拿他过去的履历做文章,我来压。"
余生微微欠身:"多谢老师长。"
"你不用谢我。"刘校长摆了摆手,"我比你更清楚一个人在后方默默扛了多少年是什么滋味。”
“当年跃进大别山的时候,咱们在前面带着部队冲,他在后面撑着整个战线的补给。”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当年三天三夜没合眼、连续调度了七个兵站的物资?"
余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老首长还记得这件事?那时候年轻,他扛得住!"
"年轻?"刘校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他那时候多大?不到三十,手下管着半个战区的后勤命脉。”
那段记忆太久远了,十几年过去了,久到余生已经快忘了当时的细节。
办公室里的氛围在那一刻忽然柔软了几分。
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茶,让那些年的记忆在秋阳的光影里缓缓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