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少主现在的身体扛不住第二次王权反噬,挥刀的速度也在肉眼可见地变慢。
所以她要用最凶狠的贴身搏杀,去挡下所有漏掉的爪子。
一头尸守从上面扑下来,樱为了掩护源稚生,没有躲闪,而是生生用肩膀硬扛了那一记爪击,同时反手一刀插进了怪物的咽喉。
作战服被撕开,血流了出来,但她吭都没吭一声,只是死死守在台阶前面。
苏墨这时候的注意力没有在他的身上,他全部心神都沉进了绘梨衣的身体里。
在他的感知中,绘梨衣体内是一座被人为改造过的迷宫。
正常经络被堵死,心脉外缠着一层层暗红色血网,脊柱深处那枚炼金种子不断发出恶心的波动。
白王圣骸的触须正沿着肩头伤口往里侵蚀。
两股力量在她身体里撕扯。
一边是古神殿法阵,要把她揉回人类的形状。
一边是圣骸本能,要把她重新改造成更适合寄生的壳。
赫尔佐格埋下的容器规则,则像一套冰冷的锁,正在主动为圣骸开门。
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
不是圣骸强行闯了进来,而是这副身体被赫尔佐格训练到会自己献出钥匙。
苏墨抬手,又是数十根金针落下。
他以太极听劲贴住那些暗金纹路的流向,顺着它们的反馈一点点往回剥出来。
不能硬拽,硬拽心脉就会碎裂开来,只能抽丝剥茧,像从活人的骨缝里挑出一根烂掉的线。
绘梨衣的呼吸时断时续,眼角不断有泪水渗出。
她明明疼得快要昏死过去,却仍旧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真正的声音。
苏墨低声道:“不要紧,别忍了。”
绘梨衣听不见,或者说她已经分不清外面的声音。
她只在漫长的疼痛中感到一只手抓住了她。
那只手很稳,很暖,像很久以前隔着屏幕传来的低沉钟声,也像那个在房间外说会带她走的人。
她想抓住那点温度,于是她的手指在祭坛上轻轻蜷了一下。
苏墨看见了。
他的眼神忽然定住了,那一瞬间所有杂念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个念头。
把她带回来。
半空中的所有金针同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鸣,苏墨的真气顺着数百个节点一齐发力,像数百只极其精密的手,同时扣住那些暗金色炼金纹路。
赫尔佐格留在她身体里的那张网,终于被整个拽了起来。
网的源头长在脊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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