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达八千米的海底,被一阵源自上方的沉闷心跳声彻底打破。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种穿透了层层海水,撼动了古老岩石的恐怖能量潮汐。
高天原古神殿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穹顶,在这股撼动灵魂的律动下,开始簌簌地落下尘埃。
几根作为主支撑的青铜巨柱,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这座沉寂了数千年的初代种陵寝,正在从结构上走向不可逆转的崩塌。
“海面上出事了。”苏墨低声说道。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阻隔,看到那片正在发生惊天异变的海域。
他体内的真气对这种规模的能量波动最为敏感,那是一种足以将万物化为焦土的纯粹毁灭气息。
神殿中央的祭坛上,原本包裹着绘梨衣的冲天白光已经散去。
逆转血脉的古老法阵完成了它的使命。
女孩安静地躺在冰冷的石台上,呼吸平稳,脸颊上奇迹般地泛起了只有活人才会有的淡淡红晕。
那身被赫尔佐格强行刻入骨髓的“容器法则”,已经被彻底洗去。
她不再是随时可能引爆的“完美容器”,而是重新变回了一个普通、却又无比珍贵的女孩。
只是她太虚弱了。
苏墨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步跨上祭坛,将身上那件早已在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的风衣脱下,小心翼翼地裹住绘梨衣单薄的身体,随后将她一把横抱起来。
女孩很轻,像是没有重量的羽毛。
她在苏墨怀里无意识地动了动,似乎找到了那个最熟悉、也最安心的港湾,小脸朝着他胸口的方向埋了埋。
“走!”苏墨抱着绘梨衣,对还在台阶下戒备的源稚生和樱低吼道。
“这里要塌了!”
源稚生和樱被这一声吼惊醒,两人立刻拔出武器,转身为苏墨开路。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神殿大门的瞬间,一头庞大到近乎扭曲的黑影,轰然撞碎了侧面的石壁,野蛮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一头被白王圣骸寄生的远古尸守异兽。
它原本的形态已经无法辨认,畸变的骨骼撑破了早已腐朽的皮肤。
胸腹之间,那团还在搏动的苍白色圣骸,像一颗令人作呕的寄生心脏。无数肉丝般的触须,深深植于尸守的脊髓之中。
它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因极致的贪婪与暴怒而燃烧的血红色光焰。
它失去了作为生物的一切本能,只剩下圣骸下达的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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