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了距离,没往苏墨手机屏幕上硬凑。
屏幕上,绘梨衣的新消息又跳了出来。
“chashishenmeyanse?”
“kuma?”
她问得很认真。
她总爱问这种小事,别人会问卡塞尔大不大,问芝加哥冷不冷,问苏墨的新学校是什么样子。她先问床乱不乱,再问茶是什么颜色,苦不苦,像是在用最慢的方式一点点摸清那个离自己很远的世界。
苏墨偏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紫砂壶,伸手倒了一杯茶。茶汤颜色清亮,热气从杯口往上浮,带着很淡的枸杞甜味。
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又回了一句。
“颜色不深。”
“不苦,慢点喝会更好。”
这次对面没有立刻回拼音,安静了几秒之后,聊天框里弹出一张新照片。
苏墨手指顿了一下。
照片里不是房间,不是窗外,也不是她画的小恐龙。
那是一只橡皮鸭。
黄色,圆滚滚的,放在白色床单边上,颜色已经有点旧了,鸭嘴有一小块磨白,肚皮上还留着很浅的旧划痕。它安安静静待在那里,旁边压着一本蜡笔画册,画册角落露出半张绿色恐龙贴纸。
没有任何多余的布置。
可就是因为太简单,才看得出主人把它留得很久。
芬格尔本来还在拆辣条,余光扫到苏墨屏幕上那抹黄,愣了愣,“鸭子?”
苏墨没理他。
下一秒,绘梨衣的拼音慢慢弹了出来。
“tahenjiule。”
又一条。
“xiaoshihoujiuyou。”
再一条。
“yizhipeizhewo。”
苏墨看着那几行字,眸子安静下来,他比谁都清楚那几句话背后的分量。
她自幼被关在白色房间里,身边有女仆,有医生,有监控,有命令,有畏惧,有无数双看着她却不敢真的靠近的眼睛。可真正陪着她长大的东西不多,几乎没有。那只橡皮鸭能被她拍下来发过来,本身就说明一件事——她把这个东西看得很重。
那不是普通玩具。
是她小时候唯一不会躲她、不会怕她、也不会在她快失控时露出惊恐表情的东西。
芬格尔难得没插科打诨。他虽然不清楚屏幕对面到底是谁,但新闻部老狗仔的直觉告诉他,这张橡皮鸭照片有点重,重到不太适合拿来嘴贫。
苏墨低头打字,动作比刚才更慢。
“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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