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十五米外的灌木丛后面看了半分钟。
车里有两个人。不是一个。
副驾的烟灭了,驾驶座那个人在看手机,屏幕光把半张脸映得惨白。另一个人靠在副驾座上像是睡了。
两个人盯一个记者。配置太高了。
秦牧记下车的位置和大致车型,然后绕到六号楼背面。苏晚住六号楼六层。他从消防通道的铁门进去——门锁是挂锁,生锈了,用力一拽就开了。
楼道里全黑。声控灯没亮。
秦牧没出声。他沿着楼梯往上走,脚步落在水泥台阶的边沿上,每一步都控制着重量分布。
到四楼平台的时候他停住了。
黑暗中有呼吸声。很轻,但在绝对安静的楼道里能听到。
“是我。”秦牧说。
声控灯啪地亮了。
苏晚蹲在四楼拐角的配电箱旁边,抱着一个帆布袋子。看到是秦牧的脸,她吐出一口气,撑着墙站起来。
腿蹲麻了,晃了一下。秦牧伸手扶了一把。
“你怎么过来的?”她压着声音问。
“走。下楼。从后面出去。”
苏晚没多问。她跟着秦牧往楼下走,两人的脚步声在水泥楼道里交替。到二楼的时候苏晚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秦牧停住。
苏晚指了指自己抱着的帆布袋子,压低到几乎是气声:“硬盘在里面。我把能带的全带了。”
秦牧看了她一眼。
她不是傻子。发消息说硬盘转移了之后发现自己被盯上,第一反应不是报警也不是躲在房间里,而是把最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随时准备跑。
他们从消防通道出去,翻过车棚的墙,绕出小区后门。全程没有经过那辆黑色轿车的视线范围。
面包车停在商业街尽头。苏晚上了副驾,把帆布袋子抱在怀里。
秦牧发动车。
“你的手机关了?”他问。
“出地下车库的时候就关了。”苏晚说,“我给你发完消息就关了——你没回我的消息,我就猜到你也关机了。”
秦牧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在夜色里只有一个侧影,头发有些乱,但眼睛很清醒。不像是被吓到了的状态。
“你公寓楼下那辆车里有两个人。”
苏晚沉默了一下。“两个?”
“驾驶座一个副驾一个。”
“规格不低。”她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像在分析新闻选题,“通常媒体同行被公关公司盯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一辆车拍照取证就走了。两个人蹲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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