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哑。
“命令?”秦牧看着他,“书面命令吗?有系统备案吗?有签发人签字吗?”
三连问,每一个都砸在郑恺的死穴上。没有。干这种脏活,从来都是口头暗示,根本不会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迹。
郑恺跌坐回床沿上。那个装有本票和护照的文件袋滑落到地上,他看都没看一眼。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秦牧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个文件袋,扔在桌子上,“告诉我,三年前他让你去压蒋涛的时候,原话是怎么说的。以及,除了你,他还派了谁在找那个失踪的审计组员。”
郑恺抬起头看着秦牧。
他在权衡。出卖一个少将的风险,和现在立刻被毁灭的风险。
但他没得选了。卢振邦已经把他抛弃,他现在是个没有任何掩护的裸靶。
“不是卢振邦直接找的我。”郑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是他的秘书。三年前,他秘书给了我一份名单,让我去查这几个人有没有违规操作。蒋涛在名单里。”
“审计组员呢?”
“那个组员……不是我负责的。”郑恺咬着牙,“但我知道是谁在动。两个月前,东海省那边有一股人在黑市上挂了赏金,找一个懂军用通信底层代码的人。那个特征,完全符合失踪的那个组员。”
秦牧的眼神一凛。
东海省。黑市。
这不再是军方内部的清洗手段了。这是动用了地方上的暗线。
“是谁挂的赏金?”
郑恺摇了摇头:“黑市的规矩你不懂吗?查不到源头。但我查过资金流向,那笔钱通过几个海外账户洗了一遍,最后进国内的那个跳板公司,名字叫……”
郑恺的话突然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手机在震动。
来电显示是一个未知号码。
郑恺看着那个号码,脸色比刚才看到卢振邦进ICU时还要难看。他抬起头看着秦牧,眼神里透出一种绝望的恐惧。
“接。”秦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