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床头的一个微型震动马达。只要有超过三公斤的力道触碰丝线,马达就会发出高频震动。
接着,他在院子几处必经之地的地面上,撒了一层极薄的滑石粉。粉末的颜色和泥土完全一致,但只要有人踩上去,哪怕步法再轻,也会留下无法复原的微观压痕。
这不是用来防地痞流氓的,这是用来防“幽灵”的。
晚上十一点,秦牧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赵铁柱。
“秦哥,情况有点不对。”赵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嘈杂声,显然还在派出所加班,“那四个人我刚带回来,还没开始审,市局那边就来电话了。”
“法制支队?”秦牧靠在床头,目光盯着窗外的月色。
“你怎么知道?就是法制支队的一个副队长,直接越过县局给我施压。他说这四个人是临海市远洋贸易集团的合法员工,来青云县是处理一笔陈年债务纠纷的。他说我们在没有监控、没有受害人报案的情况下非法拘禁,限我半小时内放人。”
赵铁柱咬着牙:“周永胜的手伸得真长,直接用市局的牌子压我。他们带了液压剪和甩棍,这算哪门子债务纠纷?秦哥,我不放。大不了我这身皮不穿了,我也得把他们扣死在这儿。”
“放人。”秦牧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什么?”赵铁柱愣住了。
“铁柱,你扣不住他们。他们没抢走东西,没造成实际破坏,你手里只有一堆作案工具。市局要找借口捞人,程序上你挑不出毛病。”秦牧淡淡地说,“而且,这四个人已经废了。”
“废了?”
“我下手的时候避开了要害,但切断了他们手腕和膝盖的几处滑膜隐蔽神经。普通的法医伤情鉴定只能评定为轻微软组织挫伤,够不上刑事标准。”秦牧顿了顿,“但他们这辈子,手提不起重物,腿跑不快了。留在你那也是浪费粮食。给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秦哥。这事儿已经超出了我能管的范围,对吧?”
“守好你的派出所。接下来的事,别沾。”
挂断电话,时针指向凌晨一点。
秦牧换上一身纯黑的运动服,连鞋底都换成了无声的软胶底。他推开后窗,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般翻了出去,几个起落便融入了山后的浓雾中。
青山村后山,一处废弃的采石坑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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