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十七分,村口传来低沉的柴油发动机声。
不是一辆车,是两辆。
秦牧站起来,走到院门口。
两辆军绿色的依维柯运兵车停在村口的水泥路上,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第一辆车的驾驶门打开,一个穿便装的短发男人跳下来。
身高一米八五,肩宽背厚,但动作轻得不像这个体型该有的。
林啸走到秦牧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瘦了。”
“你胖了。”
林啸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笑容只持续了半秒就收住了,他的目光扫过院墙,扫过屋顶,扫过周围的地形,最后落在秦牧的眼睛里。
“什么级别的?”
“鬼面。”
林啸的笑彻底消失了。他在第十六次任务的通报简报里看到过这个代号。虽然没有亲自参与那次行动,但特战圈子里关于“鬼面”的传闻他听过不止一遍。
“车里带了六个人。都是我连里最能打的。”林啸压低声音,“嫂子和小棠坐第一辆车,我的人分两辆护送,直接进临江军分区。那个营区有三道哨卡,苍蝇飞进去都要查身份证。”
秦牧点头。
现在最难的部分来了。
怎么跟母亲解释,天还没亮,门口停了两辆军车,要把她和女儿带走。
秦牧推开母亲卧室的门。
“妈。”
秦母醒得很快,农村妇女习惯早起。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儿子站在床前,脸上的表情让她一下子清醒了。
“出什么事了?”
秦牧在床边蹲下来,握住母亲的手。
“妈,我有个战友在临江办了个疗养中心,专门给军属用的。您和小棠去住几天,让那边的医生给您的腿做个全面复查。”
秦母盯着他的脸,足足看了十秒。
“你又骗我。”她的声音很平静,“上次说收废品打架的也是骗我。这次又是什么?你告诉我实话。”
秦牧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秦母慢慢坐起身,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不问了。你让我走我就走。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