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我回去吃饭了,明儿还得早起。”陈有福跟大哥打了声招呼,从竹筐里挑了条最肥的鲫鱼,扭头就往外走。
“哎——下雪天地滑,你给我走慢点!”身后大哥拎着大鱼直吆喝。
陈有福嘴上应着,脚下可一点没慢。半路上远远就瞅见姥姥家烟囱冒着白烟,心里一暖,步子更快了。推开院门,声音先人一步:“姥!我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响,姥姥围着围裙小跑出来,一看见他就笑了:“乖孙回来啦?快进屋快进屋,外头冷!”等把人拽进堂屋,又忙不迭问,“饿了吧?姥姥再炒个菜,马上就得吃。”
陈有福把手里的鱼提溜起来,眼里带着点得意:“姥,晚上炖条鱼吃。”
姥姥眼睛一亮:“真让你抓着啦?哎呦我乖孙真棒!”那语气,跟哄三岁小孩似的。
陈有福把背后的猎枪摘下来靠在柜子上,挺了挺胸:“那必须的姥。半路上我还撂了头野猪呢。”
老太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让姥姥看看——伤着没有?”说着就伸手去解他的军大衣,急得手都有点抖。
陈有福心里热乎乎的,赶紧拍了拍自己身上:“姥,我真没受伤。那头野猪离得远着呢,我一枪就给它撂倒了。”语气轻描淡写,好像打的不是野猪而是只兔子。
姥姥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确认没伤没血,这才长出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接过那条鲫鱼,眼里又有了笑模样,“姥姥给你炖鱼去,你等着吃好的。”
“姥,我给你烧火。”陈有福屁颠屁颠跟进了厨房。
灶台是老式的土灶,铁锅嵌在里头,灶膛里柴火烧得正旺,橘红的火舌舔着锅底,把整间厨房映得暖烘烘的。陈有福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往灶膛里添了几根劈好的柴,噼里啪啦的声响听着就让人踏实。
姥姥手脚麻利,去鳞、开膛、抠腮,一边忙活一边念叨:“这鱼不小,够咱祖孙俩吃两顿的。”
陈有福突然想起什么,站起来往堂屋走:“对了姥,我中午从四九城带了只烤鸭,您放哪了?”
姥姥愣了一下:“烤鸭?”
“就那个油纸包的,您没打开瞧瞧?”
“中午光顾着得意那收音机了,你带来的东西我都搁柜子里了,还没来得及拾掇。”
“成,我去拿。”
陈有福翻出油纸包打开,放在灶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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