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有福正睡得昏天黑地,迷迷糊糊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但嗓门不小,像是陈妈在指挥什么。
"直接抬到有福院里去吧,别放这屋了,回头闺女搬过来住,挺着个肚子走路不方便,放这屋碍手碍脚的。"
陈有福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脑袋上,想继续睡,可院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搬东西的脚步声、陈妈指挥的声音、还有几个人喊着"往左往左""慢点慢点"的吆喝,闹哄哄的,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叹了口气,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扭头看了看桌上的马蹄表,八点十分。他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脑袋里还跟糊了浆糊似的,愣了三分钟才反应过来——今天不用上班,昨儿晚上跟所长请过假了。
他慢吞吞地掀开被子,拿过搭在床尾的棉袄穿上走到门口,顺手拿起窗户台上放着的搪瓷缸子和牙刷,又从水缸里舀了半缸水,叼着牙刷边刷边往院里走,含含糊糊地朝厨房方向问了一句:"妈,这一大早的,又往我院里搬什么呢?"
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你在毛主任那儿订的酒,今天你爹跟你姐夫刚好没上班,我让他们都去给你搬回来了。满满一大缸子。"
陈有福一听这话,刷牙的动作都紧着快了几下,嘴里裹着牙膏沫子含混不清地问:"妈,毛大爷给我搞了多少斤酒回来?"
陈妈想了想,拿锅铲指了指陈有福旁边那口大水缸:"比你旁边那个大点,我估摸着能有个两百斤左右。"
陈有福低头看了看旁边那口缸——口径六十公分左右,高度五十五到六十公分,农村厨房里标配的那种水缸,比这个还大一圈的话,两百斤只多不少,把嘴里的牙膏沫子吐掉,拿起缸子里的水漱了漱口,把牙刷往窗台上一搁,抬脚就往自个院里跑。
陈妈在身后喊了一声:"有福,先吃早饭!"可陈有福已经跑没影了,她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啥时候才能稳重点。"
陈有福跑到院里的时候,正看见陈爸、姐夫杨建国和陈牛富三个人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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