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和丫头的婚礼办得很简单。
按陈皮的性子,恨不得把长沙城所有认识的人都请来,好叫全天下都知道他娶了媳妇。
但二月红只说了一句“你师爷当年成亲的时候,也就摆了五桌”,陈皮便闷声不响地把名单砍了大半,只请了九门里几位相熟的当家和红府的老人们。
婚礼那天,岳绮罗难得没有穿红衣,而是偏淡的藕荷色。她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看着丫头和陈皮拜天地,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手里的茶盏一直没放下来过。
丫头穿着大红的嫁衣,盖头底下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
陈皮站在她旁边,一身新裁的长袍,腰板挺得笔直,嘴角压都压不住。
岳绮罗:果然还是看他不顺眼……
“二拜高堂——”
陈皮和丫头转过身来,朝着二月红和岳绮罗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
他们两个,一个无亲无故,一个有爹不如没有,二月红和岳绮罗就是他们最亲近的“长辈”,拜高堂自然拜的是他们。
岳绮罗端着茶盏没动,二月红则是笑着点了点头,从袖口取出一个红封递了过去,里头是一对碧玉镯子,成色极好,这是红府祖传的信物。
二月红温声道,“陈皮,丫头往后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们好好过日子。”
他既是替自己说,也是替岳绮罗说的。
丫头的盖头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嗯”,带着鼻音,像是哭了。
陈皮接过红封,又朝二月红深深作了一揖,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有点红,但被他硬压回去了。
岳绮罗受不了这种氛围,终于放下茶盏,开口说了一句:“戒指既然大了,就找个银匠改一改,别凑合。”
她说的是陈皮之前向丫头求婚的戒指。
丫头的肩膀抖了一下,像是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她还记得,陈皮送自己戒指的当天晚上,姑娘就又把他送上了“天”。
陈皮挠了挠头,小声说:“已经让人去改了……”
闻言,岳绮罗没再说什么,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
婚礼过后,二月红便开始正式移交红府的各项事务。
账本、地契、几门生意的联络人、九门往来的文书……一样一样理清,交给陈皮。陈皮学了大半个月,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已经能看出几分当家做主的模样了。账房先生也留了下来,说会手把手教他。
齐铁嘴更是拍着胸脯说“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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