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冬天来的要比长沙早。
岳绮罗怕冷,早早就让人在屋里生了炉子,还在窗台上摆了两盆水仙。
这是丫头从长沙寄来的,说是让她冬天也有点绿色看,陈皮还为此念叨了几句。
二月红每天早起仍旧在院子里练功,穿着一件薄棉袄,一招一式打得虎虎生风。
岳绮罗偶尔会裹着貂皮大氅站在廊下看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不冷吗?”
“不冷,你怎么起这么早?”二月红收了势,走过来,给她紧了紧衣领。
“你练功的声音太大了,睡不着。”
二月红忍不住笑了,有些歉然道:“那我明天轻一点。”
“不用,我习惯了。”说完,岳绮罗把手中的茶杯递给他,里面是绿桃一大早熬好的姜茶。喝着有些辛辣,但最是暖和。
二月红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感觉浑身流过一股暖意。他伸手握住岳绮罗的手,对方的手指已经冰凉,“进屋吧,别冻着。”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正厅,桌上摆好了小米粥、小笼包、酱菜和茶叶蛋,还冒着热气,一看就是掐好时间做的。
岳绮罗坐下,拿起一个茶叶蛋慢慢剥了起来。
她很少做这种事,蛋壳碎了一桌,蛋白坑坑洼洼,卖相属实不好看,但她剥得认真极了。
剥好后,她把战损版的茶叶蛋放到二月红碗里,“吃。”
“给我的?”二月红有些意外。
“不然呢?”岳绮罗连头都没抬,拿起第二个蛋继续剥了起来。她也不是所有事都需要别人服侍,偶尔自己做些小事,也别有一番趣味。
二月红看着碗里那个坑坑洼洼的茶叶蛋,嘴角微扬。
他夹起来,咬了一口,“好吃。”
“鸡蛋不都一个味?”
“你剥的,味道不一样。”
岳绮罗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上午,齐铁嘴来了。
他穿着厚厚的棉袍,戴着狗皮帽子,围巾把半张脸都裹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骑着他那头灰色的小毛驴,就晃晃悠悠地停在门口,“二爷!岳姑娘!我来了!”
二月红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八爷,你这是……”
齐铁嘴从驴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这一趟可累坏我了”
“长沙那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齐铁嘴把缰绳递给门房,“堂口都关了,房子也租出去了,就剩几箱书,过几天让人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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