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睡着了。
每一幅画的色彩都很鲜艳，都很温暖，暖黄、橘红、浅绿。
齐封不是画家，也不是什么鉴赏师。
但他能看懂这些画在表达什么。
这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留恋。
满满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东西的留恋。
齐封站在那面挂满画的墙前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主卧。
主卧的布置，同样充满了九十年代的痕迹。
但齐封的目光，落在了床上。
一个L型的大号抱枕，被摆放在床上。
抱枕上面，印着一个女人的形象。
画面中的女人面带微笑，双臂自然张开，正是冯川的母亲。
齐封盯着那个抱枕看了几秒钟。
他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
如果一个成年男人侧躺在床上，后背靠着L型抱枕的竖直部分，头枕枕在上面......
那个姿势，正好是被抱枕上面的人从身后环抱着。
是躺在母亲怀里的姿势。
齐封想起昨天晚上会议室里，自己站在幕布前面，言之凿凿的说出恋母这两个字时，会议室里几个年轻警员变了的脸色。
但现在，站在这间屋子里，站在这些画和这个抱枕面前。
齐封意识到，自己错了。
冯川不是恋母。
他只是想妈妈了。
一个七岁丧母的孩子，成年之后，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式，在留恋自己的母亲。
画画，布置房间，做一个能把自己环抱住的枕头。
仅此而已。
那些画面里，没有任何越界的东西。
没有暧昧，没有扭曲，没有病态。
只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爱他的妈妈。
齐封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如果不是恋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