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蔡廷锴更清楚战场局势的紧迫性。
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第19路军的士气已经打到了顶点,鬼子陆战队的防线已经崩溃了七成。
司令部和公大纱厂,就像两颗摇摇欲坠的烂果子,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摘下来。
可如果在这个时候下令撤退,让鬼子缓过这口气,等他们的援军一到,第19路军就再也没有打进来的可能。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第19路军的弟兄,已经战斗到了极限,如果这股气泄了,那今这些天的战斗,将功亏一篑。
蒋光鼐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看着蔡廷锴,沉默了片刻,然后试探着开口:
“总指挥,这事儿太大了,咱们扛不住,要不然......问问院长?”
蔡廷锴的眼神瞬间亮了。
对啊,张学良。他现在是行政院院长,是华夏名义上的最高行政长官,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在法理上压过何应钦的人。
何应钦的军政部是委员长的势力,但委员长已经下台。
只要张学良点头,他蔡廷锴就有底气继续打。
“发报!”
蔡廷锴几乎是吼出来,“立刻给院长发报!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都告诉他。”
“告诉他我们已经打到哪了,告诉他英法美和白熊的态度,告诉他何应钦三番五次逼我们撤军!一个字都不许漏!”
.........
山海关。
铁轨向南方延伸,消失在初冬的暮色里。
专列喷吐着白色的蒸汽,车轮碾过钢轨的撞击声,在车厢里有节奏地回荡。
车厢里的炉火烧得很旺,铁皮炉子被烧得微微泛红,热气在车厢里弥漫,车窗的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张学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裹着一件厚呢子大衣,呆呆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原野。
窗外是河北的冬天,田野枯黄,树木光秃,偶尔掠过一座村庄,房顶上压着薄薄的积雪,烟囱里冒出几缕细细的炊烟。
他已经进了山海关,算是真正离开了东北。
东北是他的家,是他的根,是他活了三十年的地方。
而现在,他正在离那片黑土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但他现在没有心思感伤这些,他现在满心忧虑的是国事。
他的面前放着一张华东地图,他缓缓拿起煤灯,仔细在户城的地图上查看,就好像诸葛丞相一般,鞠躬尽瘁死而后。
鬼子打户城,这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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