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走进去就行了。”
他们带了一辈子兵,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有接到过这样的命令。
敌人的通牒送上门来,上面不是让他们准备迎战,而是让他们忍辱负重,把防区拱手让人。
这比打败仗还让人难受。
打败仗,那是技不如人,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下次再打回来就是了。
但这次不是打不过,是不让打。
是自己人把他们的枪从手里夺走,然后笑嘻嘻地对敌人说,请进。
蔡廷锴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地往下掉,“老子自从当兵那天起,就不知道什么叫忍辱负重!”
“东北的弟兄们能打鬼子,我们粤军就不能打了?他何应钦凭什么叫我们撤!”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何应钦的背后是委员长,委员长虽然下了台,但他在军政系统的势力依然盘根错节,军政部听他的,宪兵队也听他的。
这道命令,实际上就是委员长的意思。
蔡廷锴吼完之后,一个人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望远镜,从窗口向外望去。
望远镜的视野里,闸北的街道上正在上演着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户城的市民们自发地涌上了街头。
学生们举着写有“誓死保卫户城”的横幅,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横幅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在路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工人们扛着洋镐和铁锹跟在后面,他们的手上还沾着纱厂的棉絮和码头上的煤灰,很多人的工装都打满了补丁。
商铺的老板们把店门板拆下来,架在街口当路障,那些门板上还贴着招牌。
黄包车夫们把车子推到了路中间,排成一条防线。
甚至还有一群舞女,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把手里的脂粉钱换成了绷带和碘酒,送到了第19路军的阵地上。
有个老妇人端着一锅刚煮好的粥,颤颤巍巍地走到阵地上,把粥碗递到一个年轻的士兵手里。
那个士兵的嘴唇冻得发紫,接过粥碗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了粥里。
“孩子,吃吧,吃饱了打鬼子。”
老妇人摸着那个士兵的头,就像摸着自己的儿子。
士兵端着粥碗,一口一口地喝下去,然后他放下碗,朝老妇人敬了一个军礼。
“阿婆,你放心,只要我活着,鬼子就过不了这道防线。”
蔡廷锴放下望远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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