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公文笺上写下了一行字。
“第19路军全体将士,誓与户城共存亡,宁做刀下鬼,不做亡国奴。”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递回给蔡廷锴,蔡廷锴也签了名。
电文发出去之后,闸北的夜色里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口号声,那声音从第19路军的阵地上升起来,穿过苏州河的河面,传遍了整个户城。
码头上,纱厂里,学校里,商铺里,人们同时抬起头,望向闸北的方向。
闸北天通庵车站的主阵地上,士兵们已经连夜加固了工事。
沙袋在车站入口处垒起了三道防线,每一道防线后面都架着马克沁重机枪,机枪手的防寒大衣上落了一层白霜。
他们趴在掩体后面,一动不动,只有嘴里呼出的白气证明他们还活着。
铁轨被撬起来当成了障碍物,横在马路中间,弯成狰狞的弧形。
站台上的雨棚被拆掉,砖块和木料被运到前沿,用来加固掩体。
蔡廷锴站在司令部的窗口前,望着闸北的方向,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打着,节奏不快不慢,脑海之中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候,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机要秘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作战室,手里攥着一封电报,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
“总指挥!锦州急电!行政院院长张学良直接发给咱们的!”
蔡廷锴一把抓过电报,和蒋光鼐凑在一起,就着煤油灯昏黄的光读下去。
电报很短,一共只有三行字,但每一个字都让蔡廷锴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