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种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陆军面对空军,就是如此无能为力,这是这个时代华夏军队,面对鬼子最普遍的现象。
这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而是一边倒的屠杀。
鬼子的飞机在天上,华夏士兵在地上,天上打地下,就像一个巨人踩蚂蚁,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第19路军防线上连一门像样的高射炮都没有,全户城只有四门高射炮,还都部署在吴淞炮台,根本调不过来。
他的兵只能趴在战壕里,用血肉之躯硬扛航弹的轰炸,硬扛机枪的扫射。
“咻!”
又是两架飞机俯冲下来。
机翼上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从半空中倾泻下来,沿着防线扫过去,打在人身上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
两个趴在沙袋后面的士兵被同时击中,鲜血从颈动脉喷出来,溅了旁边的战友满脸。
“总指挥!”
副官冲进来,满脸焦急地喊道,“天通庵车站告急!156旅伤亡过半!请求支援!”
“支援?”
蔡廷锴放下望远镜,转过头,怒吼道:
“拿什么支援?我们连一门高射炮都没有!派再多的援兵上去,不过是多添几条人命!”
副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蔡廷锴说得对,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任何地面增援都是徒劳。
鬼子在天上,他们在土里,这就是差距。
这种差距不是用勇气和血肉能填补的。
蒋光鼐站在蔡廷锴身后,眼眶发红。
他看着窗外天通庵方向的滚滚浓烟,看着那十六架在空中盘旋的鬼子飞机,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蔡兄。”
他的声音沙哑,“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天通庵失守,闸北就丢了,闸北丢了,户城的北大门就彻底敞开了。”
蔡廷锴没有说话。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望着天通庵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就算没有高射炮,就算没有飞机,就算打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他把腰间的配枪抽出来,重重地拍在桌上,“第19路军也不撤。”
“答应了户城的百姓,哪怕战死到最后一个人,我蔡廷锴也绝不后撤一步。”
他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蒋光鼐点了点头,“要不想军政部求援?”
“中央军有空军,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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