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水杯的林弘安,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抹冷色。
李嫂继续往下说,句句实在,毫无隐瞒:“前两天她特意拿一把自家青菜送我,挨着我纳鞋底,压低声音跟我说悄悄话。她说小张之前写错数据底子差,这次跟着你下乡,大概率还会出岔子,万一旧账翻出来,就要连累你受处分。她还特意叮嘱我,不让我说是她讲的!”
“我当时一点没多想!”李嫂又愧又恼,语气懊恼,“我看她平时安安静静、老实本分,从来不爱掺和是非,就以为是真事,转头就跟院里几个人唠了两句。谁知道一传十、十传百,好好的你们下乡工作,被传得乌烟瘴气,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你!”
“我今天亲眼看着你们圆满回来,小张干活又踏实又细心,半点错处没有。我这才彻底反应过来,是我蠢,被她当枪使了!”
说到这儿,李嫂满脸自责,声音都透着愧疚:“韵禾,你怀着七个多月的身子,任劳任怨下乡干工作,一心为公、还愿意提携新人,本该被人夸赞。结果倒好,平白无故被人造谣抹黑、遭尽闲话。我帮着传闲话,让你白白受了这么多委屈,我真是太不应该了。”
陈韵禾轻声开口,语气淡然:“李嫂,这事不怪你。你只是随口闲谈,不知情而已。真正刻意算计的人,另有其人。”
“话是这么说,但我嘴碎就是错!”李嫂诚恳道,“我要是管住自己的嘴,不乱传无根无据的闲话,也不会让这些糟心事缠上你。我今天必须跟你把话说清楚,不然我夜里睡觉都不安稳!”
她顿了顿,又补了几句,句句戳破赵春燕的心思:“以前院里谁不说赵春燕性子软、为人和气?可这回大家都看明白了,她就是表面老实、心里藏事!次次都是她背地里递话挑刺,专门盯着你的工作找茬,暗地里给你泼脏水!”
“我们下午院里几个人都说透了,往后谁也不会再信她半句闲话,也不会再跟她亲近搭话。这般暗地里害人的心思,谁敢再打交道?”
一旁的林弘安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冷冽:“之前几次院里的流言,源头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