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声音放得很轻:“我真记住你说的话了,以后我不掺和院里的闲话,不提报社那边的事。”
周建明抬眼看向她:“不是嘴上说说就行。院里人现在都盯着你,你但凡有一点小动作,别人马上就会多想。”
“我明白。”赵春燕低下头。
“不光是不提陈韵禾的事。”周建明放下饭碗,“以后大院里扎堆唠工作、聊别人家私事的圈子,你少凑过去。没事就在家里做点针线、收拾屋子,别总往水井边、槐树底下扎堆。”
赵春燕手指攥紧了裤边,心里憋着一口气。
以前她在大院里好歹能和一群家属凑在一起说话,现在等于被圈在了自家屋里。
她小声争辩:“那我总不能天天闷在家里不出门吧?买菜、打水总要出去的。”
“出门可以,管住嘴。别人主动跟你聊别人家的事,你笑笑应付过去就行,不要接话,不要往下引申。”周建明语气没有半点松动,“我不想下次再从别人嘴里听见你惹出来的是非。”
赵春燕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了。”
这天之后,赵春燕像是真的收敛了。
大院里,很少再看见她凑到人堆里闲聊。
她出门打水、买菜,碰到别的家属,只是简单点头打一声招呼,不多停留,说完就走。
不少家属都察觉到她的变化。
这天下午,几个嫂子坐在槐树下纳鞋底。
王嫂往赵家的方向望了一眼,压低声音:“你们发现没有,春燕最近老实多了,很少出来唠嗑。”
李嫂手里的针线顿了顿:“估计是周同志狠狠说了她一顿。上次那件事闹开,她脸上也挂不住。”
另一个媳妇小声说道:“但愿她是真的想通了,不再背地里算计人。天天提防着她,我们心里也累。”
“人心隔肚皮。”张婶慢悠悠开口,“面上看着安分,心里怎么想的,谁都说不准。咱们只要自己留心,不跟她说这些是非就好。”
几个人低声说了两句,话题便转到别的家常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