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的办公室那盆墨兰,沈砚见过很多次。
高育良不忙的时候自己浇水、擦叶子,这阵子那盆墨兰没人顾上,几片叶尖枯了。
沈砚上次去,高育良正拿着剪子一点一点修,动作很慢。
沈砚只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他知道高育良不是真的在修花,他是在给自己找一件能静下来的事做。
沈砚没问,高育良也没解释,两个人就是那么站着。
下午,沈砚抽空去了一趟政法委。
高育良正在开会,沈砚没进去,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等了十分钟。
高育良出来时,手里端着个白色瓷杯,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
沈砚问道:“怎么样?”
高育良笑了一下说到:“还行。今天开了三个会,全是积压的破事。”
“你脸色不好。”
高育良摆摆手:“睡不好,老毛病了。”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身边不时有人经过。
沈砚没再说什么,高育良把手里的瓷杯递给秘书。
“你回去忙你的,我这儿没事。”
沈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知道高育良说“没事”时,恰恰是最有事的时候,可有些事,只能等他自己愿意开口。
沈砚得知有人往上面递他材料的事,是在当天深夜。
电话是国家发改委一位老同事打来的,姓顾。
沈砚调来汉东前,和他共事过好几年,私交不浅。
顾飞在电话里面直接说到:“老沈,有件事我得跟你透个气,这几天部里有人在传,说上面收到了你的材料。
我没看到东西,但传话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你最近在汉东,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沈砚握着手机,没说话。
顾飞接着说到:“具体递到哪个口子,我不清楚,但以你的位置,能递上去,就不是小动作。你心里要有数。”
沈砚问道:“传话的人是谁?”
顾飞犹豫了一下:“这个你别问,我跟你讲,已经是犯纪律了。”
沈砚不再追问,他对顾飞表示了感谢,说改天回北京再聚。
顾飞叹了口气:“老沈,保重。”
电话挂断后,沈砚在黑暗中坐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顾飞说的是真的,到了他这一步,空穴来风从来都不是偶然。
他很清楚自己经手过的每一件事。
吕州的金融应急,有纪要,棚改的垫付,有批文,和几家企业的接触,都有记录。
但如果有人拿这些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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