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没有睡着。
金香出去的时候她就醒了，萧北辰进来的时候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察觉到他帮她盖被子，察觉到他在床边站了很久很久，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她听不太懂的东西。
她忽然很想转过身去，想看看他的眼睛，想问他今天累不累。
可她什么都没说。
直到门轻轻关上，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一会儿，萧北辰穿着睡衣过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
床很大，两个人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林杭景背对着他，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能感觉到萧北辰也还没睡。
他的呼吸声不平稳，偶尔会翻个身，然后又会停下来，像是在克制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萧北辰："“杭景。”"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没有应，也没有动。
身后安静了很久，久到林杭景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她听见萧北辰又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那声叹息比之前更轻，却像一根针，细细密密地扎在她心上。
她咬住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一夜，两个人背对着背，各怀心事，谁也没有睡着。
......
次日清晨，林杭景起得很早。
她换了一件淡蓝色的旗袍，外面搭了一条白色的披肩。
金香帮她整理衣服的时候，偷偷看了她好几眼。
金香："“小姐，您今天真好看。”"
林杭景淡淡地笑了笑，没说话。
金香犹豫了一下，又说。
金香："“小姐，我听说……今天的拍卖会，好多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说不定姑爷也会去呢。”"
林杭景的手顿了顿，随即垂下眼，语气平淡。
林杭景："“他来不来，与我无关。”"
金香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
出门的时候，林杭景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萧北辰常穿的那件军装外套。
它还挂在衣架上。
她收回目光，抬脚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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