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你又来,站在下面喊我。”裴今宴接着说,声音慢慢软了下来,“我以为你是来闹脾气的,没想到你张口就跟我谈交易。你站在月光里,眼神亮得很,说要帮我重振望江楼,帮我照顾母亲,只换一年的体面。”
他侧过头看她,眼底盛着漫天月色,“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不是娇滴滴的菟丝花,心里有主意,也有担当。那天从檐上跳下去站在你面前的时候,甚至偷偷在想,想着试试也无妨,说不定这桩婚事,没我想的那么糟。”
风卷着桂香吹过来,苏明妆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肩头。
裴今宴抬手替她别到耳后,指尖带着微凉的酒气,语气更柔了几分,“再后来你缠着我,非要学怎么跳上来。我嘴上说危险,不让你试,心里却盼着你多闹一会儿。你爬上来的时候腿都在抖,却硬撑着不肯说怕,最后还是紧紧挽住了我的胳膊。”
他低头看了眼她此刻挽在自己臂弯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那时候你靠得近,发间的桂香飘过来,我心跳得乱七八糟,连酒意都散了大半。也就是那天,我知道自己栽了,对你再也硬不起心肠。”
苏明妆听得怔怔的。
“还有一次,我从镇戍关回来,心里压着一堆边关的事,还有对你的念想,坐立难安,又坐来了这里。”裴今宴的声音沉了些,带着点后怕的温柔,
“你半夜找过来,站在下面喊我下来,说有话跟我说。你跟我说顾翎羽闹上门,说公主骂你,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他叹了口气,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那时候看着你委屈的样子,我心里疼得厉害。跟你道歉,跟你说以后都有我,不是随口安慰,是真心实意想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也就是那天我才确定,我裴今宴这辈子,就认你一个妻子。”
四段往事缓缓道来,从最初的疏离戒备,到中途的试探动心,再到后来的心意笃定,像是把两世前的初遇与相守,都铺在了月光里。
苏明妆震惊,“这些……都是多久以前的小事了,我都快记不清细节了,你居然每一件都记得这么清楚?”
“两世的光景,凡是和你有关的,我都记得。”裴今宴拿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杯沿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饮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声音沉在夜风里,“上一世后半辈子太苦,国仇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