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低头看了一眼还亮着的电脑屏幕，然后伸手合上了盖。
他转身穿过人群，走出了实验室的门。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小萌已经在客厅的地垫上坐着画画了。
她手里攥着一支红色的蜡笔，在一张白纸上画得正起劲。
江映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翻一本杂志。
小萌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爸爸，妈妈说你今天又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
陈峰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边的钩子上，走过去蹲到地垫旁边，歪头看她画的那幅画。
纸上一辆歪歪扭扭的小汽车，四个轮子画得不太圆，但确实能看出来是一辆车，车顶上还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块状物。
“今天我把电控系统也搞定了。”陈峰说。
小萌放下画笔，正正经经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电池、电机、电控这三样东西全都齐了。
就像你拼拼图一样，三块最大的拼在一块儿，整幅画的大样子就出来了。”
小萌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那辆车，然后伸出一个小手指，指了指车顶上那个方方正正的块：
“那爸爸什么时候造一辆真车出来？”
陈峰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快了。”
晚上，他把小萌哄睡着了，从她房间退出来，带上门的时候动作很轻，锁舌卡进门框里只发出很细微的一声咔嗒。
他回到主卧的时候江映雪已经洗完澡，靠在床头翻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几缕发丝贴在脖子侧面。
见他进来，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屏幕灭了，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一截。
陈峰脱了外衣，在她旁边躺下来，后脑勺枕在枕头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灯还没关，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很柔和。
他躺着没动，慢慢呼了一口气，胸口随着那口气往下沉了沉，肩颈的肌肉也跟着松下来一些。
江映雪侧过身来，胳膊肘撑着枕头看他，她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
“电控那边也搞定了？”
“嗯。”陈峰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松弛了一些，
“九天，从头到尾，全部跑通了。从算法到硬件到系统集成，每个环节都没出什么问题。”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炫耀的成分，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但陈述完之后他自己也安静了一小会儿，像是在重新回味这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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