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声音依旧很轻:
“我今天下午看了你的交易复盘。”
他停了一下。
“做得很好。”
陆泽点了点头:“谢谢。”
“尤其是时间点。”保尔森说,“准得有点过分。”
办公室里很安静。
格林伯格坐在一旁,端着咖啡,没有插话。
保尔森把手边那页打印纸翻过去,继续道:
“方向并不难猜。贝尔斯登的问题,市场上不是没人看见。真正难的是时间。”
“你下手的那一周,太准了。”
他抬起眼,看着陆泽。
“你怎么知道它会死在那几天?”
陆泽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后,他开口:
“我不知道。”
保尔森没说话,但抬了抬眼。
“我知道它迟早会出事。”
陆泽说,“但具体是哪一天,不知道。那笔交易本来就是赌。”
保尔森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这才像真话。”他说。
陆泽笑了笑:“你要是听到我说一切尽在掌握,大概就不会想见我了。”
保尔森嘴角也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不会。”他说,“我只会觉得你太年轻。”
办公室里那点原本有些紧的气氛,忽然松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