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今天晚上是你第一次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不是交易策略,不是仓位调整。是你这个人的真实想法。"
她停了一下。
"所以不是'不舒服'。是相反的。"
这句话说完之后,她没有继续解释"相反的"是什么意思。
绿灯亮了。
"走吧。"伊莎贝拉率先迈步走过了马路,"我家往这个方向。你不用送,我自己走就行。"
陆泽站在路口,看着她走过斑马线。她的步伐和平时在办公室里一样稳,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清脆而均匀。
走到对面人行道上之后,她停了一下,回过头。
隔着一条莱克星顿大道的宽度,在深夜的路灯和便利店的荧光灯交织的光线里,她看着他。
"老板。"
"嗯。"
"明天的简报我八点放你桌上。"
"好。"
她转身继续走。没有再回头。
陆泽站在路口,看着她的背影沿着莱克星顿大道往南走,越来越小,最后在某个街角拐弯消失了。
他在原地又站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他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曼哈顿的深夜,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可能是某棵行道树的花香,可能是远处某家餐厅的排风口飘出来的食物气味,也可能只是这座城市本身的体温。
他走了大约三个街区,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想伊莎贝拉最后那句话。
不是"明天的简报我八点放你桌上"。
是前面那句。
"是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