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室登时空旷了许多,足能容纳百余人。
刘备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负手而立,似乎并不急着动手。
张飞等得有些不耐烦,凑上前来问道:“大哥,纸人都丢出去了,咱们咋还不开打?”
刘备摇了摇头,语气不紧不慢:“等纸人烧完再动手,不急。反正又没有时辰限制。”
张飞越发不解:“大哥,为啥非得等烧完纸人才打?”
刘备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感觉这张飞就是蜀国版问灵曹仁,总是问这问那的,但他好歹是自己的三弟,便解释道:
“待会若是动起手来,诡新娘操控外面那些纸人,把咱们留在院中的弟兄全杀了怎么办?”
“那样一来,诡新娘身上没叠多少骄兵,咱们反倒腹背受敌,偷鸡不成蚀把米。三弟,你现在有些心焦气躁了,已成骄兵。你自己小心些。”
张飞被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得叹了口气。
自己这大哥哪哪都好,就是太过谨慎了,怕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他也不再争辩,拉着关羽躲到角落里喝酒去了。
刘备却始终不急不躁,负手站在那口红木棺材前,耐心地等着。
直到一名小兵快步来报,说院外的纸人已全部烧成了灰烬,他这才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望向角落里正端碗对饮的张飞,朗声说道:
“三弟,纸人都烧完了。这开棺的差事,就由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