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娄振华捧着铜牌走下台,步子比上台时稳了一些,但脸色比上台时还白。
他知道自己从这一刻起,跟北平那些老派资本家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以前是暗地里骂他叛徒,从今往后,就是明面上。
傍晚,黄兽医胡同,卫生接管部。
左向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今天的会议记录,他签字,合上,摞到一边。
雷震推门进来,大步流星走到办公桌前,脚跟一碰,敬了个礼。
“部长,猛啊!娄振华的脑袋黑市上有人开到了十万大洋。”
左向东一听这话,乐了。
十万大洋,这让他想到了李云龙。
那瘪犊子大闹河源县城后,身价也曾一度飙升到十万大洋,日本人悬赏的,跟现在娄振华一个价。
魏大勇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听见这话,憨憨地笑了一声,露出一口大白牙:“这不跟李团长的一样了吗?”
雷震站在旁边,两手叉腰,精瘦的脸上带着点不服气的表情,“那不算啥,当年最高价三十万大洋的也不是没有。”
左向东弹了弹烟灰,笑着问了一句:“那你们说说,我的脑袋几个钱?”
魏大勇和雷震对视了一眼,俩人脸上同时露出了那种“这问题我们还真想过”的表情。
魏大勇挠了挠头,把窝头叼在嘴里,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含混不清地说:“部长,您好像从来没上过悬赏榜。”
雷震也跟着点头:“还真是。我在华野的时候,见过国民党的悬赏名单,501、502都在上头,连李云龙都在上头,就是没见过您的名字。”
左向东吐了口烟,笑了一声。
没上过悬赏榜,说明国民党情报系统压根不知道他左向东是干什么的。
华北城工部那几年的潜伏工作做得好,他的身份始终是保密的。
他大概就是个“共军军医”之类的模糊标签。
一个军医,能值几个钱?
可问题是,他这个“军医”,手里握着的东西,比一个军的价值还大。
怎么就没人想着收买保健医生呢?
“行了,别扯淡了。说正事。”
魏大勇把窝头三两口咽了,抹了抹嘴,站直了。
雷震也从那副嬉皮笑脸的状态里收回来,腰板挺得笔直。
左向东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北平城防图前面,
“今晚,肯定有人要搞娄振华。十万大洋的悬赏,够买命的价钱了。这世上要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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