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造、祭炼或者大道烙印的痕迹。
眼前这口钟,却看不到这些东西。
他没有急着开口,神识已经顺着钟体缓缓掠过。
下一刻,眼中的异色更明显了些。
钟体的气息竟与上方古枝完全连在了一起。
顺着那股气息往上感知,很难找到真正的分界。若不是形状已经成钟,仅凭气息判断,它几乎就是大觉天树古枝延伸出来的一部分。
视线随之抬向钟顶。
一截早已木化的东西直接没入古枝之中,看不到任何连接与拼合的痕迹。钟身表面则生着大片繁复纹路,有些像古木本身的纹理,有些又如叶脉向外分开,一层压着一层,自上而下铺满钟身。
又仔细看了几眼,顾长渊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没有刀刻留下的痕迹。
那些纹路,是自己长出来的。
这东西从一开始,恐怕就不是什么被悬挂在树上的器物。
他转头看向中年僧人。
“这口钟,是天树自己长出来的?”
中年僧人脚步一停,回头看向顾长渊时,眼中明显多了几分意外。
“顾少主好眼力。”
说着,他也抬头望向枝下那口古钟。
“不过准确来说,它最初甚至不是一口钟。”
顾长渊眉头轻轻一挑。
中年僧人笑了笑。
“是一枚果。”
“果?”
顾长渊重新看向枝下古钟。
方才已经能够确定,这东西与大觉天树的气息几乎连成一体,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想到,最开始竟然只是一枚果。
中年僧人点了点头:“祖庭最早的旧录里,一念祖师还未在树下悟道时,这根古枝上便结着一枚果。后来祖师于树下得道,那枚果没有坠落,反倒一直留了下来。”
顾长渊抬眼看向钟顶那截已经彻底木化的果蒂。
“后来自己长成了钟?”
“是。”
中年僧人同样抬头望去:“只是最初还不是如今这个样子。年岁久了,果形渐渐退去,钟形却越来越重。祖庭留下的早期记载里,它还只是半果半钟,再后来,才彻底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听到这里,顾长渊又看向钟壁上那些繁复纹路。
“这些纹呢?”
“也是自己生出来的。最早只有几道浅纹,后来大觉天树生息流转,这里又常有人讲经、悟道,钟身上的纹路便一年一年往外长。有些渐渐有了经文的样子,有些直到现在,祖庭里也没人知道究竟代表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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