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顺着那些痕迹往前走,没走多远,脚步便停了下来。
周行川就躺在那里,人已经死了,身上的衣袍几乎被血浸透,手边的兵器断成数截,周围尽是大战以后留下的痕迹。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身后的那层屏障,还没有完全散去。人已经死了,替他藏着那道入口的秘法,却还在。
顾天临声音很轻。
“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那层遮住内境的秘法,还在。”
顾长渊没有说话,周行川不是恰好死在那座古殿外。他替父亲守着那道入口,一直守到了最后。
那句“出来以后,请我喝酒。”,后来也再没有人来讨。
夜风从树冠间穿过,顾天临沉默了一阵,才继续说下去。
他在那片地方停留了很久。后来问到的消息、附近残留下来的交手痕迹,还有现场几处并未完全散去的功法余韵,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郁崇。
有人见过他进入那片区域,现场同样残留着郁氏一脉的痕迹,可没有人真正看见最后发生了什么。
郁氏自然也不会承认。
“所以后来,我去找了他。”
顾天临仍旧望着远处,语气反而重新平静下来。
“我没问是不是他,也没让他解释。那时候,我只想杀了他。”
那一战,顾天临是真的奔着杀人去的。
郁崇当时同样正处在一路往上走得最快的时候,可那一日,境界被顾天临生生打落,道基近乎崩碎,就连肉身最后都被斩了。
顾天临离开时,确实以为人已经死了。
后来才知道,郁氏祖地里还留着郁崇的一盏本命灯。人虽然被斩,那盏灯却没有真正熄灭,灯中仍吊着最后一点未散的魂火。最终是郁氏那位老祖亲自出手,借着本命灯里留下的那一点东西,硬生生将人从死境里重新接了回来。
顾天临望着远处云海。
“命是接回来了,可他原本那条路,也已经被我斩断了。”
所以很多年里,郁崇几乎没有再离开过东玄,最开始甚至很少有人再听见他的消息。
顾天临当时也以为,这个人即便还能活着,往后的路大概也就到这里了。只是那件事情,并没有真正结束。
“行川那时候已经成家了。妻子还在,还有个儿子,叫周砚。”
周行川死后,顾天临专门去过他们原来的住处。院子还在,门也还在,可妻子和周砚已经不见了。附近认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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