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受伤,脸色却比经历一场恶战还要苍白。
主事长老没有嘲笑他,只平静道:“心惧未除,但剑已经拔出来了。”
少年怔怔抬头。
“回去以后,再拔一次。”
少年眼眶渐渐发红,朝主事长老深深一拜。
“弟子明白。”
这一幕让许多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思的人安静下来。
问心不是把一个人的软弱摆出来供人取笑,而是让他承认,那道一直拦在路上的东西确实存在。
只要看见,便还有迈过去的可能。
第二个上前的是一名青衣少女。
她来自一座并不起眼的药谷,修为甚至比方才的少年更低。少女将手按上问道壁后,壁中没有出现敌人,也没有出现战场。
水雾里只有一间漏雨的旧屋。
屋中病榻上躺着一名妇人,气息微弱。屋外则停着一艘宗门灵舟,灵舟上有人不断催促,让少女立刻启程。
妇人希望她留下。
宗门给她的机会却只有一次。
少女站在屋门之间,手里攥着一只药囊,迟迟无法迈步。
问道山上,没有人说话。
许多人原以为所谓心障,必然与修炼、胜负和生死有关。可问道壁照出的,不过是一个年轻姑娘一直不敢作出的选择。
水雾中的少女沉默很久,最后走到病榻前,将药囊放在妇人枕边。
“我想留下陪你。”
她声音很轻。
“可我也想登上那艘船。”
病榻上的妇人没有回答,屋外灵舟仍在催促。
少女红着眼睛,却终于转过身,向门外迈出一步。
就在那一步落下时,旧屋、病榻和灵舟同时化为水雾。
青衣少女收回手,脸上已经全是泪水。
主事长老看着她:“问道壁没有告诉你应该留下,还是应该离开。”
少女低声道:“我知道。”
“它只是让我承认,我并不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我只是害怕,无论选择哪一边,都会有人怪我。”
主事长老微微点头。
“能够看清这一点,便不算白来。”
少女退回人群时,身上的气息没有变强,境界也没有突破,可原本始终低着的头,终于抬起来了一些。
接下来,又有数人上前。
有人照见旧败,有人照见病榻前的亲人,也有人看见自己站在万人中央,拼命享受那些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喝彩。
有人正视心障后退下,也有人在幻象出现的第一刻便抽回手掌,不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