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被打断了一条腿。
当天晚上,赵文成又来了,这几天两个人几乎天天碰面。
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后来事情太多,也顾不上之前那点恩怨了。庄子里烧着炭盆,两个人隔着一张矮桌坐着,旁边放着县衙刚送来的流民登记册。
林渊翻了两页,忽然问了一句。
“赵大人,我有个事一直没想明白。像北边这种打散了以后逃下来的兵,朝廷平时怎么处置?”
赵文成端茶的手停了一下。“你问那五十多人?”
林渊点了点头。
赵文成放下茶碗,想了一会儿才说道:“若是在太平年景,军中临阵脱逃当然是重罪。抓回来砍几个脑袋挂在辕门外,也没什么稀奇的。可眼下不一样,青州城都没了,散出来的兵何止几百几千。真全按照逃军处置,朝廷别的事情也不用干了,光砍脑袋都砍不过来。”
他说到这里,伸手烤了烤火。
“还保持建制,有校尉、队正带着,愿意主动回营的,一般重新收拢。自己回乡,沿途又没犯事的,地方上多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麻烦的就是这种。”
赵文成朝北边抬了抬下巴。“手里有兵器,又抢过东西。”
“为什么?”
“他们自己也怕。”
赵文成说得很平静,“你以为他们愿意落草?未必。可他们一旦缴械,命就在别人手里。青州南边前些日子就出了件事,一支败兵百十来号人,听当地县衙的话缴了兵器,说好给饭、重新登记。结果查出里面有人杀过督战军官,又有人私分过军粮,当天就抓了十几个。第二天砍了七个。”
“剩下的人一看这个结果,以后谁还敢信?”
林渊听懂了。
“所以现在就算县衙说既往不咎,他们也不可能把刀交出来。”
“换成你,你交吗?”
“我肯定不交。”
赵文成笑了一声。
“那不就得了。”
林渊又问:“那最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有人重新落籍,有人回乡,有人重新从军。剩下那些身上背了事,又不敢回家的,最后大多还是占山落草。”
赵文成顿了顿。
“这些人其实比普通流民麻烦得多。农户只要给田、给种子,让他知道明年能吃上饭,大多数人都愿意安稳下来。可当过几年兵的人不一样。有些人早就没田了,家里也没人了。再加上手里沾过血,又尝过拿刀抢粮是什么滋味,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