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仓储粮,小的仓只作周转。沿途旧驿、桥梁、渡口也要一并修整。”
“粮从洛阳运到三州,不是一口气送到。而是一仓接一仓,一段接一段。即便前面一处有失,后面仍能接上。”
说到这里,宁亲王看向成平帝。
“青州未必能够一战而复。臣弟必须做好打上两年、三年的准备。”
“只要粮道不断,仓中有粮,三州便耗得起。而匈奴区区数百万人,终究耗不过我大雍。”
成平帝听得连连点头。
“有道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道理人人都懂,可真到了用兵时,能把粮送到前面的却没几个。”
他又翻了几页。
“只是修仓、修路、修桥,所需人力钱粮也不少。这件事,恐怕还得让户部、兵部与工部一起议。”
宁亲王拱手。“臣弟正有此意。”
第二日朝会上,这本奏章果然被拿了出来。
最开始没人反对。收复北地。修整粮道。防止重蹈覆辙。
这些话无论放到哪里都挑不出错。可真正谈到从哪里出钱、从哪里抽人时,问题立刻就来了。
户部说朝廷这两年亏空严重,三州军费已经占了大头,再拨巨款,其他地方便要停摆。
工部说沿途道路年久失修,若真按宁亲王奏章所写,不是修几间仓房便能解决,桥梁、河道、驿站都要动,工程浩大。
还有人说来年春耕在即,此时大规模抽调丁役,地方田亩无人耕种,秋后钱粮必然减少。
这些话有没有道理?
当然有。
问题是站出来说话的那些人,祖籍、姻亲和田庄大多就在沿途州府。抽一千个壮劳力去修路,百姓少了人,他们家里的庄子同样少了人;当地税粮减了,最终影响的也不只是朝廷。
宁亲王站在殿中,听了许久,终于开口。
“诸公说的,本王都明白。”
“可本王想问一句。”
“谢景温出兵之时,诸公也说钱粮不足、民力不堪。”
“最后仓促北进,粮道一断,几十万大军一败涂地。如今我们要重新准备,诸公又说不能修路、不能建仓、不能抽丁。”
“那这北地还收不收?”
殿中顿时安静了些。
宁亲王继续说道:
“诸公今日算的是某一县少了多少壮丁,某一府秋后少收多少税粮。”
“本王算的是下一次大军若再断粮,大雍还要再丢几座城。”
“若连一条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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