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偏偏张家被一层层削去兵权,拿走差事,连兵部里经营多年的位置也保不住。
张家人不觉得这是整顿朝纲。他们觉得成平帝只是在借着兵败剪除张氏。
最麻烦的是,成平帝今年才二十九岁。
正值壮年。只要他还坐在皇位上,张家便要再低头十年、二十年。
等下一代长大,朝堂上还有没有张家的位置,谁也说不准。
直到宁亲王给了他们另一条路。北地那些旧案,是宁亲王出面压下来的。
张家几个险些被处死的子弟,也是宁亲王保住的。
宁亲王答应他们,事成以后,张氏家主进司空,张弘度领中护军,被罢黜的子弟择能复用。
张家过去掌握的马政、盐铁和边市,也会重新交还。
河西商道一旦打通,茶、马、盐、绢还能像从前一样走。
那才是张家真正的命脉。
在世家眼里,谁坐皇位从来没有那么要紧。
坐在上面的人肯不肯给官,肯不肯留兵,肯不肯让他们继续做生意,才是要紧事。
宁亲王这些年东奔西走,平过乱,带过兵,也压得住三州官员。
张家上下都认为,他比成平帝更像一个能成事的人。
所以张家只能赌。也愿意赌。建春门已经是他们帮着开的。
送往东营、北邙的假兵部文书,也经过张家之手。
今晚即便守住永宁桥,等成平帝查清前因后果,张氏照样会被连根拔起。
开桥,还有从龙之功。不开桥,明日便是满门抄斩。
张弘度转过身。
“都安排好了吗?”
一名亲信军侯上前半步。
“桥楼、绞盘、桥栅和鼓楼,都已经换成咱们的人。”
“张府八百人也分批进了北营,眼下藏在第二道车阵后面。”
“南桥头那两个校尉还在接应败兵,暂时没有起疑。”
张弘度点了点头。
“让他们继续接。”
“接到的人全留在南岸,没有我的命令,一个也不准北返。”
军侯问道:
“右卫副将怎么办?”
“等信号。”
张弘度说道:
“信号一起,先拿副将,再拿桥门校尉。”
“其余人肯听令便留下。”
“不肯听的,杀。”
军侯眼神一紧,抱拳退下。
张弘度重新看向洛水南岸。
黑暗中,一盏白灯在远处晃了两下,随即熄灭。
宁亲王的人已经到了永宁桥附近。
“点灯。”
桥楼顶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