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这时候起兵!战场定调的最佳时机就在开战之始,你一个当断不断就已经给错过了!”
谢至沉默了好久。
谢冉深谙玉不琢不成器之道,对于管教他,从来是不吝词汇的,丝毫也不会考虑什么话说出来会不会在他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或者说,她考虑过,但并不认为那些烙印会有什么害处。
人分三种,要么是任打任骂依然故我的混不吝;要么是承受能力极差,怨天怨地怨自己,禁不得半点苦难,有点什么便会自责一辈子走不出来的;而谢至头两者都不是——他属于心境开阔,只会在失败中汲取教训,而不会用失败来捆束自己的那种。
也正是由于他这种心性,谢冉每每鞭挞他时,都会有彻骨的快感。
许久之后,他抬起头,认真求教:“现在要怎么做?”
谢冉白了他一眼,这厢功成,便要去大帐那边赶场了。临走怒气冲冲的告诉他:“养好你的肠子。”
谢至也明白,就自己现在这个状况,上战场就是拖后腿,就算体力剽悍,也必然要养上几天,否则说什么都没用。
“姐……”谢至盯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拖长了声调:“你给不给我报仇啊?”
谢冉怒斥:“你一天没断气儿,就一天别指望其他人去给你报仇!”
“姐……”
青丘在一边打了个寒颤,摇头晃脑的扑棱鸡皮疙瘩。
就在谢至以为谢冉不会再说话,回身打算躺回去养肠子的时候,已经走到帐门前的谢冉却脚步一停,忍了忍,没忍住,转身嗖的一下窜到榻前,右膝往榻上一抵,手臂一横格在他脖颈前,将人狠力的往榻上一压。
谢至还没回过神,咫尺间看着亲姐的脸,就见她恶狠狠的说道:“叶平江的命我给你留着,三个月之内,当初是怎么斩了叶平川的,如今你就怎么给我斩了他这个堂兄。做不到,别怪我这辈子不认你。”手臂上使劲一勒,她问:“听明白了吗!”
从怔愣到正肃,他庄重的一点头:“明白!”
沈傲从玉门关回到闻玄刚刚挪回到都兰的大帐中,带着北越方向最新的消息,还有谢冉治下,军中的诸多动向。站在主帐之外,他哀然一声长叹,倏忽间只觉心累。
这才是奔波于两帐之间的第二回,他已经开始质疑自己身为紫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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