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础研究如果一开始就被财务报表牵着走，最后什么都做不出来。”
魏军听完，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陈先生这句话，我很认同。”
吴华强也长出一口气，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解释。
现在发现，很多话根本不用说。
陈默比他想象中更懂科研和产业之间的边界。
陆静怡低头在文件上记了几笔。
“我会让嘉宁控股法务和清华方面对接。”
陈默补充道：“不要卡得太死，节点是为了管理，不是为了拖钱。”
陆静怡看了他一眼。
“知道。”
吴华强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不懂技术细节，但他却懂如何建设和放权。
这比很多只会喊口号的投资人可怕得多。
会议继续往下推进。
魏军开始详细说明实验室需要的设备清单。
吴华强则补充团队构成、研究方向和第一阶段目标。
邱勇更多是在旁边听，偶尔问一句关键问题。
陈默听得很认真。
遇到太专业的部分，他不会装懂，只会直接问。
聊到最后，吴华强已经完全忘了陈默的年龄，他甚至下意识把对方当成了一个真正懂产业节奏的投资人。
直到会议临近结束，吴华强看着眼前这张过分年轻的脸，心里的疑问终究还是压不住了。
“陈先生，冒昧问一句。”
陈默看向他。
“您今年多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魏军也看了过来，邱勇虽然没说话，但显然也很好奇。
陆静怡坐在旁边，唇角已经忍不住微微扬起。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十八。”
吴华强手里的笔差点掉了。
魏军眼镜后的目光凝住。
邱勇也明显愣了一下。
十八岁。
这个年纪，放在清华，也只是刚进校园的新生。
可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刚刚用两个多小时，定下了一个两亿级别的半导体联合实验室。
吴华强沉默几秒，忍不住问道：“陈先生现在是在读大学？”
“没有。”
陈默笑了笑。
“我今年高三。”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
陈默放下茶杯，继续说道：“不过高考之后，我准备报考清华。”
说完，他看向邱勇。
“所以严格来说，邱校长。”
“我今天也算提前来拜个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