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走向那处装潢华丽的宫殿。
做御医打扮的乌日巫师被侍从恭敬引入殿中,唐宰相一见他便急步迎上前,满脸焦灼地催促道:
“李御医快!快给睿亲王妃瞧瞧!她方一坐上我大佣的马车便晕倒了,千万不能让她在我大佣出了差错,城外还驻着大周三十万大军呢!”
他这番话,既做足了表面功夫,把“大佣对王妃安危极为重视”的姿态摆得滴水不漏,也是在稳住近在咫尺的大周耳目,同时也是暂时不想让谢扶盈在此时察觉到任何异动。
唐宰相面色焦急、声音急促,心里却转着另一番算计。
若是这谢扶盈是真的,又昏迷不醒,他们便有了送她入王城求医的理由。
乌日巫师恭敬地应了一声,提着药箱上前,单膝跪在床榻边,垂眸伸手,作势要去探谢扶盈的手腕。
然而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他的指缝间已悄然滑落一包极细的毒药粉。
他与谢扶盈之间,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今日如此良机,他如何肯放过?
若能让她悄无声息地死在这张榻上,大周必定雷霆震怒、即刻挥师攻打大佣,届时大佣腹背受敌,乱象横生,他便能趁乱脱身,逃出生天。
毕竟他早已得知,大奉皇帝也想要他的命,而大佣皇帝已经允诺战后将他交给大奉处置。留给他的时间,本就不多了。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落上谢扶盈腕间脉搏的那一刻,本该昏睡不醒的谢扶盈,却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像被惊着了似的,猛地往床榻内侧缩去,面上满是恰到好处的惊恐与恼怒,厉声斥道:
“你们是谁?!为何要给本王妃下药?!”
唐宰相与乌日巫师俱是一愣,瞳孔骤然收缩,怎么会?!
那迷药的剂量分明足以让人昏睡至明日午后方能醒来,她怎会如此快便恢复了神志?!
唐宰相心中一凛,面上却飞快堆起恭敬之色,弯腰拱手道:
“王妃娘娘息怒,臣乃大佣宰相唐城明。您方才昏倒在车厢之中,臣担忧您贵体有恙,才请了御医前来为您诊脉。绝无冒犯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