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正本、一套通行注疏,作为科举取士的标准,没说不许民间再研其他学说!”
“就好比朝廷定了度量衡,难道就不许百姓家里自己做秤?可官方收税、开市交易,总得有个统一的准数!”
“科举取士是朝廷抡才大典,连个统一的判卷标准都没有,任由你们拿着自家注疏当标尺,选上来的全是各家门生故吏,这公道在哪?”
“颜书监说得好听!”崔暄往前一步,“什么官方标准,到最后还不是你们几个人说了算?”
“今天能统一文字注疏,明天就能改圣人原话,后天就能把经义改成迎合你们心思的样子!”
“天下学子学了十几年的东西,说改就改,你让他们怎么办?地方儒生要是人心惶惶,生出乱子,这个责任你颜师古担得起吗?”
“担不担得起,也轮不到崔郎中来置喙。”一直没开口的萧瑀嗤笑道:
“天下学子苦无标准久矣。真有了统一的正本,寒门子弟不用再四处求师找孤本,世家子弟也不用靠着家学占便宜,反倒是最公平的事。”
“至于说人心惶惶?”
“贞观元年陛下推行均田、改定赋役,哪一件不牵动天下?也没见天下大乱。”
“反倒因为有了规矩,百姓才更安心,学问的事也是同理,有了明确标准,学子们才知道往哪用功,怎么会乱?”
卢彦卿见状,连忙躬身:“萧相此言差矣。”
“田亩赋役是国政,经义是圣人之道,岂能混为一谈?国政可以因时调整,圣人的道理怎能轻易改动?”
“一旦开了这个头,后世谁都能改经义,儒学的正统在哪里?”
“正统?”魏征都听笑了,“卢学士这话,是把你们各家传的注疏,当成圣人正统了?”
“难道孔子删定六经的时候,也是照着你们家的本子来的?”
“汉代以来,经书几经散佚,注疏代代增补,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东西。”
“前汉尊今文,后汉重古文,魏晋又有新说,哪一朝没有校勘正经?到了我大唐,反倒校勘不得了?”
“你......”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世家出身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崔暄、李守素,朝中新贵与寒门出身的大臣则站在颜师古、魏征一边,两派人马针锋相对,殿内吵嚷声越来越大。
龙椅上的李世民始终神色平静,饶有兴趣地看着两边争吵,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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