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远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于老板,你说的风险,我承认。所以我们没有说要没收你的酱油坊,我们认可你作为经营者的功劳。但你承担的风险,和你获得的利润,相称吗?”
周泽远从旁边一个干部手里拿过一本册子,翻开看了看。
“丰记酱油坊,去年纯利三千六百块大洋。你手下有十五个伙计,一个掌柜。他们一年的工钱总共加起来,不到八百块大洋。”
“你一个人拿走的,是你所有伙计加起来的四倍还多。你告诉我,你承担的风险,值这么多钱吗?”
于老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自己的老底都被人家摸得一清二楚。
于老板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下。
他旁边的几个商人本来还想帮腔,看到这情形,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账本事小,枪杆子事大!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帮老油条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规矩约束不了强者,除非这个规矩能给强者带来巨大的利益。
他们要是急头白脸地和这位总司令进行辩论,把人家惹毛了,没他们好果子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