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长回过身,看着他:“我刚刚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杂牌军的枪,我要。杂牌军的人,我更要。尤其是那些在战场上滚了多年的老兵,咱们现在太缺了。”
“不过,部队的忠诚是第一位的,该有的处置与防备,一点都不能少。”
“明白!”顾祝同心里立刻有了数。这套路他熟,主要还是掺沙子、挖墙脚、分而化之。
尽量不直接裁撤被收编的武装,而是保留其骨干力量,再把军官调离,士兵打乱重编。
这样一来,既能得到兵员,又能消除隐患。
顾祝同刚准备躬身告退,校长却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墨三。”
顾祝同站直了身子。
校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你觉得,北方的那几只老狐狸,对上周泽远这只小狐狸,有胜算没有?”
顾祝同沉吟了片刻,斟酌着词句:“校长,恕我直言,若那几家能齐心协力,尚可一战。”
“可他们之间,互相算计太深。心思越重的人,越是难以信任旁人。周泽远那个人,又是个最擅长挑弄是非、借力打力的主。”
“除非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否则他们绝不可能真正团结起来。可真到了那个时候,再想团结,恐怕也来不及了。”
“不行。”校长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他们不能团结,我们就想办法让他们团结。”
说完,他转身朝侧面的小会客室走去。
顾祝同不明所以,连忙跟了过去。
只见屋子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精细地还原了华北的地形。
最显眼的,便是北部的燕山山脉与西侧的太行山脉。
而在这两大山脉环抱的华北平原正中心,那片代表着冀南的区域,密密麻麻地插了十几面小小的红色旗帜,像一根钉子,死死地楔在那里。
在红旗区域的东、西、北三个方向,都插满了蓝色的旗帜。
分别代表着韩复渠、阎锡山和宋哲元的势力范围。
虽然蓝色旗帜覆盖的地域要广阔得多,但看上去却有些松散。
校长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那片红色区域上。
“墨三,你来看。本来,晋绥军的商震占据冀南,与韩复渠、宋哲元两家大面积毗邻,彼此牵制。”
“但商震被我们一纸调令调到河南,周泽远趁虚而入,占据了这块天元之地。近期,他又兵不血刃地接管了沧州。”
“你看,这么一来,宋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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