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拿一提可乐。”
说完想了想。
“再来几串关东煮。”
女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转身走向收银台。
很快从柜子里取出纸碗放到台面上。
动作熟练而利落。
江亦走到关东煮区域。
随手挑了几串自己喜欢的。
萝卜、鱼丸、竹轮，还有花枝丸。
等把纸碗递回去时，两人的手差点碰到一起。
女孩动作很快地收回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避开。
随后开始打包、封袋、扫码。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一共四十七块三。”
江亦掏出手机付款。
拎起可乐和关东煮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句熟悉的送客语。
“谢谢惠顾。”
声音依旧清清冷冷。
但尾音却带着一点轻微上扬。
听起来倒比机械化的营业语气多了几分真实。
江亦推门而出。
风铃再次轻响。
门关闭前，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暖色灯光下。
女孩已经重新回到货架旁。
正踮起脚整理最上层的饮料。
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灯光里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江亦看了两秒。
随后收回视线。
继续朝公寓方向走去。
楼道感应灯自动亮起。
他开门、换鞋、放下拐杖。
先把可乐塞进冰箱。
又从橱柜里找出玻璃杯，往里面倒满冰块。
随着“哗啦”几声脆响，可乐缓缓注入杯中。
无数细密气泡翻腾而起。
他端着饮料和关东煮来到阳台。
坐进那张藤椅里。
夜风缓缓吹来。
带着杭城特有的湿润气息。
街道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掠过树影，很快又消失在远处。
居民楼里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有人正在吃晚饭。
有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也有人像他一样，独自享受夜晚的宁静。
江亦喝了一口冰可乐。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整个人顿时精神不少。
他又咬了一口花枝丸，慢悠悠嚼着，抬头望向夜空。
城市里的星星并不多。
零零散散地点缀在天幕之上。
若隐若现。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轻声感慨。
“活着真好。”
停顿片刻。
又补充一句。
“生活也挺好。”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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