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亦是被闹钟硬生生叫醒的。
他一共设了三个。
第一个响起的时候，他眼睛都没睁，摸到手机就按掉了。
第二个响起的时候，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准备再眯五分钟。
直到第三个闹钟响起，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再不起床今天真要迟到了。
江亦长长叹了一口气，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刚一起身，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
不是腿疼。
而是全身上下都透着虚。
四肢发软，脑袋昏沉，眼皮重得像压着两块石头。
罪魁祸首，自然是昨晚那顿路边摊。
臭豆腐加烤脑花。
两个重口味选手联手，在他胃里狠狠干了一架。
从晚上十一点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
期间他往厕所跑了整整四趟。
第四趟的时候，他甚至已经懒得起身。
干脆坐在马桶上，抱着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等刷到眼睛发酸，腿坐麻了，才扶着墙慢悠悠挪回床上。
临睡前，他郑重其事地发誓。
以后绝不深夜吃路边摊。
当然，这种誓言他已经发过很多遍了。
每一次都会在下一次闻到臭豆腐香味的时候自动作废。
来到卫生间，江亦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头发乱得像刚经历过爆炸。
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眼睛下面挂着两道浓重的黑眼圈。
深得仿佛有人拿马克笔给他描了一遍。
比前几天熬夜剪视频的时候还夸张。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往脸上拍。
一次。
两次。
三次。
凉水倒是把人拍清醒了一点。
可那两道黑眼圈依旧纹丝不动。
像是在无声嘲笑他的挣扎。
江亦认命地叹了口气。
拿毛巾胡乱擦干脸。
换好衣服。
拄起拐杖出了门。
来到七楼时，节目组已经开始忙碌。
走廊里不断有人来回穿梭。
有人肩上扛着摄像机。
有人举着长长的收音杆。
还有工作人员抱着灯光设备和反光板一路小跑。
整个楼层都透着一种录制开始前特有的忙碌。
江亦拄着拐杖从人群中慢慢穿过去。
一路没人拦他。
显然节目组早就打过招呼。
这位江总，属于自己人。
来到苏漾房门前。
江亦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都有些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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