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堂阁楼里对着天窗，她唱给月亮听，在录音棚里戴着耳机，她唱给调音台听。
今天，几千人在江边，在晚风里，在荧光棒的海洋中，唱给她听。
舞台侧面，张红梅女士的嘴唇在动。
她也在唱，声音不大，混在几千人的合唱里，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自己在唱什么，嘴角翘着，眼睛弯着。
她偏过头看着旁边的女儿，江晚双手抱胸，站得笔直，嘴唇抿着，没有任何要张开的意思。
“你是怎么忍住不一起唱的？”张红梅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带着困惑，“真是奇怪呢。”
江晚听着老妈的话，无语至极。
她没看张红梅，目光还落在台上。
“我天生就这样。不服忍着。”
张红梅看着女儿那张脸，笑了笑，转回头，继续跟着唱。
舞台另一侧，江晚的视线落在台上那个姑娘身上。
她想着，本来只是想着算是走后门帮帮自己家那个傻弟弟，给他女艺人点曝光蹭蹭啤酒瓶热度的。
但没想到效果意外的好。
就在苏漾在台上唱歌时，她的专辑在网上已经彻底传开了。
杭城某大学，女生宿舍。
下午没课，窗帘拉着。
一个女生躺在铺上，被子盖到肚子，手机举在脸上方，耳机塞着。
她本来打算睡个午觉，眼皮已经沉了，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
音乐平台给她推了一个首页大图，封面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生侧脸，头发被风吹起来。
她看了一眼，不认识，正准备划走，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因为封面下方那行小字写着苏漾首张个人专辑《春漾然》。
苏漾，那个青蛙公主，那个在蒙面唱将唱《晴天》的苏漾。
她点了进去。
试听。
第一首的前奏从耳机里流出来，不是她预想的慢歌，轻快的，俏皮的，像有人在春天午后敲她的窗户。
她听了三十秒，困意没了。
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背靠着墙，把手机举到眼前。
第一首听完了，自动跳到了第二首。
前奏变了，慢下来了，钢琴的几个单音在黑暗的宿舍里像水滴落在玻璃上。
试听提示在屏幕上弹出来，只有三十秒。
她犹豫了两秒，点了一下那个购买整张专辑的按钮，支付完成。
她把整张专辑从头听到尾，没有快进，没有切歌。
听到第五首的时候，她把被子彻底掀开了。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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