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定罪之路变得无比棘手、难如登天。
金月姬第一时间将这个令人沮丧的消息告知了周秉昆,听闻结果的瞬间,周秉昆的心情骤然沉到谷底,满心的期待尽数落空。
原本以为铁证在手、口供确凿,高飞的罪名早已板上钉钉、只待最终宣判,万万没想到,时隔数十年,终究卡在无人证、无实据的死局里,无法盖棺定论、还郝似冰彻底清白。
心绪郁结、满心烦闷的周秉昆回到家中,独自取来两瓶啤酒,与蔡晓光对坐小酌、借酒纾怀。
两杯淡酒入喉、稍稍平复心绪后,他便独自回到卧房,闭门静坐。
他端坐在书桌前,提笔铺纸,一遍遍复盘整个案件的所有细节,逐字逐句回想与高飞一路周旋、深夜酒局的全部对话,反复梳理所有脉络,试图找出被忽略的漏洞、尚未发掘的突破口。
录音机的音频他反复聆听了无数遍,可通篇梳理下来,依旧找不到能够直接钉死高飞叛徒罪名的实证。
诚然,以高飞军人的身份,当众妄议境外、大放厥词、吐露诸多大逆不道的言论,仅凭这一条,便可依规惩处,关押一年半载合情合理、有据可依。眼下高飞涉案被拘,短期内绝对无法脱身逃窜。
可这远远不够。仅仅以言论不当定罪,只能惩处其言行失范,却无法坐实他当年叛变泄密、出卖同志的滔天罪责,郝似冰数十年的冤屈,终究无法彻底昭雪、尘埃落定。
万般思索、百般推演之际,一道灵光骤然在周秉昆脑海中闪过。
他清晰记得,深夜酒局闲谈、刻意试探之时,他曾随口问及美凤的下落,彼时高飞十分笃定地坦言,美凤早已跟随国军残部仓皇南迁、逃离内地,早已远走他乡、不知所踪。
这一句话,暴露了最关键的破绽——
高飞时至今日,依旧全然不知,他心心念念、记挂数十年的美凤,也就是赵美美,早在吉春解放之时便已殒命、埋骨故土。
一个大胆的计策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既然高飞认定美凤尚在人世、流落海外,那便顺势而为、顺势作假,伪造美凤尚存世间的假象,刻意诈供、攻破其心理防线。
他心知,数十年后的法治体系严谨规范,伪造证据、刻意诈供绝不被法律认可,更无法作为定罪依据。
但当下是七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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