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瘾发作,分明是心中藏事、辗转难眠,特意找机会与自己私聊谈心。他当即应声起身、利落披衣:
“好,哥,我们出去坐坐。”
初秋的深夜,月色皎洁如水,漫天星子稀疏散落,澄澈的月光铺满整个庭院,青砖地面泛着淡淡的清辉,晚风微凉,吹得枝叶轻轻簌簌作响。
兄弟二人并肩走到院中老旧的木质长椅上,相对而坐,周遭静谧无声,唯有虫鸣浅浅、晚风轻拂,隔绝了屋内的烟火暖意,格外适合闲谈交心。
周秉义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盒包装朴素的“长白山”香烟,烟盒边角微微磨损,是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的口粮烟。他娴熟地拆开烟盒,从中抽出两根烟卷,抬手递到周秉昆面前一根。
周秉昆平日里并无抽烟的嗜好,素来烟酒有度、自律克制,但若是熟人亲友相递,也不会刻意推辞。更何况是亲兄长亲手递来的烟,他自然坦然接过。
周秉义随即掏出一盒老旧火柴,指尖划过擦火纸,“嚓”的一声轻响,微弱的火光在夜色中骤然亮起、转瞬稳住。
他先倾身抬手,小心翼翼为周秉昆点燃烟卷,再低头俯身,引燃了自己手中的香烟。
缕缕青白烟雾缓缓升腾,在皎洁的月色里袅袅散开,淡淡的烟草气息弥漫在微凉的晚风之中。
兄弟二人默然静坐,各自低头吞云吐雾,院中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烟火明灭、缓缓燃烧。
片刻后,周秉义微微后仰身子,后背轻轻靠在长椅木质靠背之上,仰头望着头顶澄澈的月色,语气低沉沙哑,带着深深的郁结与迷茫:
“秉昆,我心里清楚,冬梅爸妈心里着急,一直盼着我们能早点要个孩子。其实我和你嫂子婚后一直没有刻意避讳,始终在顺其自然备孕,可这么久了,始终没有动静。”
他顿了顿,眼底涌上深深的疲惫与自责,语气愈发沉重:
“你说,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冬梅的问题?若是问题出在我身上,我绝不拖累她,我会主动放手、和她分开,这样对我们两个人,都是最好的结局。”
听闻兄长这番肺腑之言,周秉昆一时语塞,心底百感交集,竟不知该如何劝慰作答。
依照前世对人世间剧情的固有认知,他向来笃定,郝冬梅天生体寒、体质偏弱,是难以受孕的核心原因。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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