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过往旧时光片段浮上心头,她像是忽然想起一桩旧事,开口问道:“秉昆,现在太平胡同的房子谁在住?”
“借给孙赶超两口子暂住了。本来我是打算好好翻修一遍的,可那套房子的产权还在你母亲手里,但凡要动土木都处处受限,太过麻烦,就只能先这么搁置着。”
周秉昆道出其中缘由。
“那也行。等我回吉春的时候,我去出面沟通,把房子好好收拾收拾。就算往后我们不会回去住,那也是一份念想,房子若是塌了,这份念想也就跟着没了。”
谈及过往,郑娟回想起当年受尽磋磨的苦日子,心底依旧有一些心有戚戚,那些艰难的岁月,早已刻进记忆深处。
“娟姐,你说得对,老房子该留还是要留。等到往后我们的孩子们都长大成人,也该让他们忆苦思甜,看一看父辈母辈当年过得有多不容易。”陶俊书嘴角噙着笑意娇声说道。
听着郑娟与陶俊书闲谈说笑,周秉昆心底不由得想起前世所见过的那些往事。
前世里,不少至亲好友,就因为几套房产归属的琐事,亲情被利益撕扯,几家人闹得反目成仇,很不愉快。
反观眼下,物质基础足够殷实,很多矛盾从根源上就消弭掉,做起事来心里也踏实有底气。
就在这时,曾珊处理完外面工作室的事务,掀开门帘走进里屋,身上还带着一点文物库房淡淡的木香,径直坐到郑娟身旁。周秉昆连忙拿起茶壶,给她斟上一杯热茶:
“珊珊,今天有没有收到什么上好的物件?”
曾珊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港岛市面上的好东西不少,只是古董的收购价钱也在一点点抬上去。萱妍堂若是出价太低,好物件根本落不到我们手里。”
“等到四月份,我打算回一趟京城,再多搜罗一批藏品回来。”
曾珊说的都是实打实的现状。如今萱妍堂在圈内地位摆在那里,劣等的器物一概不收,遇上真品也不会刻意压价刁难卖家,口碑传开之后,这就导致收购成本越来越高。藏品到手之后再转手出手,扣除各项税费,净收益往往也就只剩下百分之十左右。
内地的情况就截然不同,不少古董旧物,很多人家并不懂得器物真正价值,只需要付出不多的价钱就能够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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