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再过几年,当张一帆像今天一样凝望着渐渐坠落的夕阳,他一定不会再感到垂头丧气,反而会因为遥远的天边那一抹淡淡的粉红色而感到欣喜。因为,当时光像海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的时候,他会发现,这个烦躁抑郁的傍晚,才是他人生真正的开端。
那个傍晚,张一帆从几百张繁琐的表格中逃离出来,走到村委会门口,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傍晚七点三十三分。
这时,他的肚子突然发出了“咕咕咕”的叫声,张一帆用力地在自己的肚子上揉搓了几下,习惯性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夕阳,整个人变得伤感起来。他看到那轮像烈火一样熊熊燃烧了一天的太阳,此刻突然像个等待出嫁的新娘,变得娇羞含蓄起来。
张一帆刚把一条腿跨在摩托车上,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以为又是刘莉打电话催他赶快回家,便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都没看就生气地冲着手机吼道:“给你说了就回来!就回来!你有完没完了?”
“喂,一帆!”电话里突然传出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张一帆一惊,连忙从耳朵上取下手机,打开屏幕仔细确认了一下,才发现打来电话的不是刘莉,而是自己的包片领导田甘霖。
便连忙小心翼翼地说:“田镇长,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刘莉打电话催我回家呢。”
电话那头的田甘霖尴尬地笑了一声,说:“看来你今天又回不去了。秦羽刚打电话说黎书记叫咱俩去他办公室一趟,可能是谈胡二狗上访的事情。”
张一帆一想到自己今晚回不了家,又要听刘莉滔滔不绝地抱怨好几天,便感到莫名其妙的苦恼,哭丧着脸说:“胡二狗不是已经从县上接回来了吗?”
“胡二狗是接回来了,可是胡闹却又跑到BJ上访去了。”田甘霖苦笑着,无可奈何地说。
“好吧,等我回来了再说吧。”张一帆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垂头丧气地骑着摩托车往镇政府赶。
谁知,古人说的对,“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刚刚走了几百米,摩托车就熄火了,任凭张一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踩油门,车子就是打不着火。
张一帆像战场上打了败仗的将士,脸上挂满了悲壮的表情,他扭回头茫然地看着即将坠落在地平线以下的那轮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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