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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应炉脱离后，那个空洞开始愈合。
肉芽从边缘生长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创口，皮肤新生、平整、光滑。
十秒过后，胸口完好如初。
托尼怔怔地看着那里。
没有疤痕，没有反应炉，光裸的皮肤上什么都没有，就像他从出生起胸口就没有被开过那个洞。
“这……这！！”
托尼的手不自觉发抖。
他走到实验室角落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胸口干干净净，那个亮了几年的冷蓝色光源已经不见了。
托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呆愣了好一会。
那个洞，那个灯，那些年睡觉前他总能看到胸口的光，它提醒他还活着，也提醒他随时可能死。
现在没了，一切结束了……
托尼的眼眶红了一瞬。
他低下头，用力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气息比刚才深了很多，吸到底的时候胸腔像第一次真正被填满。
“谢谢。”
“公平交易。”陆长生说，“你造了机甲，我治了伤。”
“不。”托尼转过身，“这比机甲贵重得多，你给我的不只是一个治愈……是自由。”
托尼走上前，伸出手。
陆长生握住。
两人相视一笑。
托尼松开手，手掌在胸口来回摸了几下，到现在还感到神奇。
“说真的，现在胸口空落落的，还有点不习惯。”
“习惯就好。”
“对了，还有一件事。”陆长生想了想，说道。
“嗯？”
“你的纳米技术，研究到哪了？”
托尼愣了一下。
“纳米技术？你也知道这个，我最近也在研究，还没有什么头绪。”
“如果我给你一个构想呢？”
托尼转过头来：“什么构想？”
“纳米机甲。”
“纳米机甲？”
“用纳米材料做成的机甲，可以自主变形，自主修复，不需要手动穿脱，平时是一个小装置带在身上，需要的时候纳米材料释放出来，覆盖全身，瞬间形成机甲。”
托尼的眼睛骤然亮起。
那是科学家遇到新课题时特有的、带着饥渴的兴奋。
“这个构想很有意思。”
陆长生接着说：“纳米材料受损后，核心装置可以调用备用材料自动修补。
只要核心不被破坏，机甲就能一直战斗下去。”
“自主修复。”
托尼已经在全息投影上画起来了，手指在空中飞速滑动，线条一层层叠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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