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看他那副低着头、难得显出点乖顺的样子,又觉得跟个精神不太稳定的病娇计较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回到温暖的被窝里,把这一晚上的惊吓和寒意都捂走。
“赶紧让开,”
她伸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他堵在身前的胸膛,语气带着疲惫的不耐烦,
“冷死了,我好困,要睡觉。”
裴夜被她推得晃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她。
她脸上是毫不作伪的困倦和一丝不耐,睫毛垂着,不再看他。
鬼使神差地,他侧开了身体,让出了通往门口的路。
时浅心里松了口气,但面上不显。
她先是假装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丑裙子的裙摆,然后迈步,尽量以正常的速度走出了狭窄的洗漱间。
直到身后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裴夜的视线,她才像是解除了某种定身咒,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昏暗的生活区,目标明确地冲向自己那个铺位。
宋星野睡得正熟,发出均匀的呼吸。
对面上下铺没有任何动静。
时浅像条泥鳅一样“刺溜”一下钻进了自己被窝。
羽绒被将她整个包裹,残留的体温和蓬松的暖意瞬间驱散了从洗漱间带出来的寒气。
她把自己蜷缩起来,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直到这时,她突然又感觉自己想要上厕所。
呃,算了。
她想无论是谁,刚刚被刀抵着脖子,经历那么一遭,估计都没心思想着要继续解决生理需求了。
到时候又被蹲守了。
憋着吧,睡着了就不想了。
被窝太暖和,惊吓后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
时浅被折腾得身心俱疲,几乎是脑袋一沾到柔软的枕头,意识就迅速模糊下沉。
黑暗席卷而来,但很快又被光怪陆离的画面取代。
她做梦了。
今晚的梦,时浅非常非常满意。
没有丧尸,没有逃亡,没有错综复杂的前男友,更没有抵在脖子上的冰冷刀刃。
她梦见自己坐在一座巍峨高耸的金山上。
那金子不是金条金砖那种俗气的样子,而是流动的,璀璨的,堆叠成山,光华万丈,几乎要闪瞎人眼。
她就坐在这金山的最顶端,身下是冰冷坚硬又无比踏实的触感。
风吹过,带来的是金钱……不,是自由和权力的芬芳。
她俯瞰下方,万物皆如蝼蚁。
曾经需要仰望的,需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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